一吻跨年
几个月来,我住在南方这个偏僻的村镇,每天早上起来,窗外总是一片雾蒙蒙,氤氲了厚重的湿气。元旦放假,我每天都等到雾气散尽的中午才出门,步行一段路程,到附近一个小村子买点吃的。总得去做点什么,不能总待在屋子里,毕竟是2018年的最后一天了,昨天下午走在尘土弥漫、市井嘈杂的路上,我这么想。
于是去看了毕赣的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。
这部电影的前半部分,画面在不同的时间点切来切去,加上我的脸盲症,几乎没看懂是在讲什么,即便是没有脸盲症,恐怕也被导演玩得云里雾里。我心里想,如果有一个好故事,为何不能用大家喜闻乐见、通俗易懂的方式讲出来?是不是因为故事太过于平淡乏味,所以才要故弄玄虚用这种深奥隐晦的叙事方式?电影的后半段一镜到底,里面的场景勾起我的小时候的回忆。冬日里寒冷的天气,冷冷清清的台球厅,乡村舞台,以前我们那里过年就是这样了。只不过比电影里面要热闹的多了,但是这些年再去,发现也没多少人了。不得不说,很多人都是冲着毕赣用乡村、过去组织的怀旧背景去看电影的,对于我来说,即便看不懂电影了,也仿佛看到了一些自己的记忆。把一些人共同的记忆搬到大银幕上,即便没讲什么,配上一曲深情的BGM,就足以安慰一大群人的心理了。我曾经试图用文字达到同样的效果,但是回过头去看,似乎只是共鸣了自己。即便如此,翻翻早些年或胡乱、或认真写得一点东西,总能让我的心里蓦地明亮起来。当毕赣在试图用同样的方式重拍一部《路边野餐》的时候,可能他坚信会有一些人产生共鸣的,然而就如同我自己早年的文字,也仅仅使我自己的内心明亮了。
2019.1.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