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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抄

语丝

人的本能是追逐从身边飞走的东西,却逃避追逐他的东西。 ———伏尔泰

礼乐囚姬旦,诗书缚孔丘。——《赠程处士》 王绩

不为婊子动真心,不为口号去献身。

商业是批量复制一次创新,艺术是不断重复独一无二地创作。

一个人读了很多书以后,做事应该如水一样柔软自适,遇山而绕,遇壑则聚,遇涯则泄,该奔腾时卷起惊涛骇浪,该平静时縠皱微伏,一切应山川地势而生,多姿多态。

有这么一个社会心理学叫「基本归因偏差」,指人们倾向于将他人的不当行为,归因为其内在问题(比如性格不好),而将自己的不当行为,归因于外部的特定情境或环境。

家与国

甲说: 没有国哪有家?
乙回复说: 大清国亡了、 你祖先跟着陪葬了吗?

这里就有天下与国家之区分了。我们经常把两者混淆。根据百度百科中的解释:"天下兴亡、 匹夫有责"这句话最早是出现在顾炎武的 日知录。正始) 中的概念。他的原句是:"保国者、 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; 保天下者、 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。"

而归纳成"天下兴亡、 匹夫有责", 是出自于梁启超。

顾炎武这句话的意思是: 保护一个国家的治系统不致被倾覆、 是帝王将相和文武大臣的职责; 而天下苍生、民族文化的兴盛、灭亡、 关乎所有人的利益, 因此, 每一个老百姓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
黑格尔对中国的评论

造成中国落后的原因是中国人内在精神的黑暗,中国是一片还没有被人类精神之光照亮的土地,在那里,理性与自由的太阳还没有升起,人还没有摆脱原始的、自然的愚昧状态。

谈论虚无

我曾经觉得自己是一个言语上相对木讷,但在笔头上却可以挥洒自如的人。这有好些原因。

诗奇观二则

顾城

我最早写诗是个自然状态,心同自然共鸣,成为语言。

回到北京,我寻找与人的交流方式,我必须运用他们的语言,我遇到了困难,语言和我心里的声音毫无关系。我做了很多努力,想让语言成为心之间的通道。我以儿童梦幻的语言、太阳上升热烈的语言、面临黄昏宁静的语言,以至催眠术式的暗示性语言,和荒诞故事的语言…那个时候我比较注意语言的气息和质地。

一九八五年后,我放弃了所有先验的写诗目的,诗不到来不写,我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,文字会自己行动,像一粒粒水银,滚动或变成空气,每个字都是自由的,不再代表人加与它的意义,就像我们辞去了外在的职务恢复了原本的性情。这是解脱了魔法的文字,它会碰到另一些字,结成故事,或者沿着一个谐音、一个同声、一个偏旁溜走,有时是我的声音在字中间找到了它的形体,就像托生那样。

文字的自由给人的世界带来危险,也带来了平白的语气和清朗的气象,它们最终汇合一起,回到最初的梦寐之中。

我以为诗是自然语言的图象,它的美妙并非在于它对你的描述,而在于它自身的自如,恰恰反映了你,和你光彩相映。

你用不着

拿照片

拿语言

拿烟

微微一蓝

蓝过来了

(1986年)

中国当代诗歌出身特别,在于“文化大革命”的特别,非外国当代诗歌可比,也全然不同于中国历史上的任何诗歌兴起。“文化大革命”是个文化真空的时代,像个铁罐子,将一切隔绝,每个个人都承受着一种压力,得不到历史和外界的帮助。他们中间的少数人不得不用自己的泪水、声音、梦来解渴,诗有时成了他们生存的唯一形式。

在这片孤寂中,他们有的死了,有的发了疯,有的一直写到现在,被人们知道,成为当代诗人。在那个时代和接近那个时代留下的诗歌中,我们永远可以看到一种孩子式的期待。至今我们不能确定“文化大革命”是一个天惩,还仅仅是一次无意的试验,但我们可以从中清晰地看见诗歌产生于生命本身,产生于生命不能忍受的岁月。

“文化大革命”结束,中国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,那个铁罐子破了的时候,西方文化和东方传统一涌而人,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景观,西方热和寻根热同时爆发,艾略特和王国维、宇宙论和《道德经》一起时尚,就像阿里巴巴打开了魔术门,中国当代诗歌骤然剧变,令人目眩,不论春夏秋冬,天南地北,原生、移植、模拟、复制,真假万花齐放,可谓诗歌史上的奇观。

树枝想去撕裂天空,

却只戳了几个微小的窟窿,

它透出天外的光亮

人们把它叫做月亮和星星

(1968年)

1987年伦敦